央视纪录片揭开妙瓦底真相:获救者几乎清一色是男性,而女性一旦被卖进园区,能活着回来的几乎为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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湄索县的那条河,旱季的时候水很浅。

河床上的石头露出水面,太阳一照亮得发白。

泰国这边的岸上有个小市场,卖水果、卖烤串、卖电话卡。

缅甸那边是另一番景象。

河不宽,站在岸边能看清对岸的树、对岸的房子、对岸走动的人影。

但很少有人往那边看。

湄索县在泰国来兴府,从曼谷开车过来五个小时出头。

一路上是平原、稻田、加油站、便利店,跟泰国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。

越靠近边境,检查站越多,穿制服的人站在路边,扫一眼车牌就放行。

到了湄索镇上,街边的招牌开始出现缅文,便利店收银台旁边摆着缅语电话卡,菜市场里有人说一种听不懂的话。

这条河叫莫艾河。

过了河就是妙瓦底。

从湄索到妙瓦底,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百米。

会游泳的人扑腾几下就过去了。

蛇头不用游泳,他们有船,有桥,有各种办法把人弄过去。

过去之后,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
二零二五年上半年,公开可查的数字是超过三十名中国公民在妙瓦底失联。

七人确认遇害。

而在妙瓦底被拐骗滞留的受害者总数,超过五万人。

每年能安全回国的,不到一百人。

这个比例不用算。

一眼就能看明白。

上海宝山公安刑侦支队的民警在央视纪录片里说了一句话:从妙瓦底被救出来的人,绝大多数是男性。

这句话后面藏着一层更冷的东西。

能被警方找到的、能被家属凑钱赎出来的、能因为舆论闹大了被遣返的,几乎清一色是男性。

女性一旦进了园区,能活着走出来的,接近于零。

不是因为女性体力差跑不掉。

是因为在这条产业链里,男女从一开始就被放进了两套完全不同的价目表。

男性的价目表上,除了诈骗产出,还有一行备注:器官。

女性如果被判定没有诈骗收益,连这行备注都没有。

等待她们的是园区里管叫“公海处置”的那一套流程。

这四个字不需要展开。

幸存者说到这儿会停一下,听的人也会停一下。

二零二四年十二月,一个叫王星的小演员上了一辆从曼谷开往湄索的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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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请他的是个自称剧组的人,说有个戏在泰国拍,片酬不低,行程包了。

王星到了曼谷,有人接机,一路往北开。

车越开越偏,他问过几次什么时候到,对方说快了。

到湄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接应的人换了,让他上车。

他上了车,过了河。

过了河之后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
王星后来被卖到了妙瓦底的多家电诈园区,辗转了几手。

他能回来,是因为中泰两国警方合作营救,加上他演员的身份让事情有了曝光度。

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尚且要费这么大周折,普通人被弄过去,能调动的资源是什么,不用细想。

还有两个男的,去泰国旅游,在曼谷失联。

家属报警,查到最后信号出现在湄索附近。

之后手机就关了。

到现在没消息。

湄索这个地名,在旅游攻略里偶尔出现,说是可以看边境风光。

但在另一份名单上,它是中转站。

从曼谷到湄索,从湄索到妙瓦底,这条线蛇头跑了很多年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
诱饵在变。

最早是“海外高薪招聘”,后来是“拍摄邀请”,再后来是“协助背贷款拿高额提成”“出国做直播带货”。

说法换了一茬又一茬,共同点只有一个:报酬高得离谱。

高到一个正常上班的人只要稍微动心,就会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等这一次机会。

骗子在过程中会反复保证一件事:不去缅甸。

这句话反过来听,说明从泰国到缅甸这条路是被反复使用的,骗子自己也知道,一提缅甸就会把人吓跑。

他们敢用这条线,是因为他们清楚,只要过了那条河,人就没有退路了。

园区外围埋着地雷,武装巡逻的人背着枪。

逃跑被抓回来的,关进铁笼子里。

笼子用钢管焊的,一个笼子塞十几个人,人被锁在铁管上,站着,一天站十几个小时。

有人因为没完成业绩从“员工”变成“囚犯”,有人因为试图逃跑被揍得下半身淤血发黑。

张先生回忆过自己挨打的细节:两个人把他按在地上,用直径十厘米的木棍打臀部和腿,打到站不起来。

园区里管这个叫“管理”。

现在说定价。

上海检方对妙瓦底一个跨国人口贩卖团伙提起公诉,起诉书里写了一个数字:在妙瓦底的黑市上,一个人卖十万到二十万人民币。

定价依据是学历和打字速度。

学历越高,通常打字越快。

打字越快,上手诈骗话术越快。

上手越快,产出越高。

所以在这套算法里,大学毕业生比初中辍学生值钱,打字快的比打字慢的值钱。

人在这套算法里不是人。

是一个可以标价、可以转卖、可以折旧的资产。

你的年龄、学历、打字速度、性别,全被折成一个数字,写在某个账本上。

这个数字决定了你接下来会被怎么处理。

男性被送进机房,每天有业绩指标。

完不成的挨打、关水牢、进铁笼。

唐某丰长期完不成任务,每天挨打,身上伤口烂了,走路都费劲。

有一天园区老板单独找他,说配型成功了,然后把他带到外面一个乡村院落做了手术。

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,大意是只要能离开那个地方,摘一颗肾或者截一条腿他都答应。

这句话的落点是“离开”。

不是“活命”。

在他当时的处境里,少一个器官能换一个走的机会,他觉得值。

一个人被逼到觉得截肢是好事,那个地方是什么样,不用多说了。

女性在园区里的时间通常更短。

据回流的幸存者讲,外貌普通的女性很难通过聊天诈骗搞到钱,园区不会养没有产出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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